令君

从三国坑跳槽到文豪,再跳到fate这一巨坑,最终决定沉入文炼深渊的荀令君。

渡者

       我们都被忘了,都被忘了很久。


       他从未想过会以这种形式与友人相见。太宰治望着同样惊讶的织田作之助,一时间言语悉数被堵在喉咙,竟说不出话来。

       “太宰君,好久不见呀。”尾音一如既往的上扬,充分暴露了那人狡猾的本质。终究是织田作先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那么,护送太宰君前往幸福的彼岸是我的荣幸喽。”友人向他伸出一只手,酒红色的瞳孔里荡漾的笑意究竟是为了谁呢?

        这家伙为什么一直在笑啊?生前就想问出的疑问再次徘徊于脑海。明明我们都是堕落者。

        天边的夕阳并未暗淡下来,反而更加明亮。远方永远笼罩在一片朦胧的光影里,看不真切。周围是熟悉的景色——疗养院,井伏老师家,乡下的本家……都由织田作领着一一路过。忽而有些感慨,这样他就与这世间再无瓜葛,真正意义上的与人断绝了来往。失去为人资格的他,灵魂会得到救赎吗?

       远方似乎有凛冽的气息伴着风向太宰他们吹来。啊,错不了的,那一定是他的故乡——青森的雪。即使是多么羞耻的一生也该有一场这般凛冽到沁人心脾的雪。这雪会将泥泞的过往毫无痕迹的掩埋,虽然一旦放晴,伤疤依然会显露于皮肤,只一天,一时,一秒的幸福依然会化为生活的动力。也许有时候写作的灵感也是这么来的。

       可是他写不出东西了。#

       他也不愿就这样苟活,被家人朋友认为精神失常,提不起笔,写不出文字的痛苦……太宰治自认为不是一个坚强的人,结束对他来说应该是最好的选择。

       青森的雪停了。不,这不是青森。有雨水潮湿的气息,这大概是织田作的故乡大阪。

       “太宰君,真实最怕快下雨时的微风啊。”织田作之助忽然停下了脚步,眼睛里写满了怀念一词。对了,这一定是他的故乡。太宰治想,一个孤独的魂灵只有临于故乡之土眼底才有这样的光芒。

        鼻腔里涌入的湿润气息愈加明显。眼睛不自觉地眯了起来,想来他们为数不多的几次会面都有雨相伴。真的好怀念啊,一起喝酒的日子。记得他们俩第一次见面那天安吾也在,真是史诗般的日子!他们当然很聊的来,于是与其他作家分别和还去了lupin续摊

        “织田作,第一次见面那天你还迟到了来着。”太宰不禁嘴角上扬。

        “我能有什么办法,谁知道那天有暴雨啊,虽然借了把伞,但还是湿透了。”织田作也笑起来,仿佛这只是普通的许久未见的两个朋友的一次闲谈。

        “喏,那不是那家小酒吧吗。”太宰顺着织田作的手指看去,竟真是那家狭小的,并不甚起眼的lupin。灯光并不刺眼,很温暖,尤其对他们这样的堕落者。

        这间小酒吧原来也可以使一个人的眼底闪烁着那样的光吗。太宰治想起刚才织田作的表情,有些莫名的情感忽然涌了上来。不论是这间酒吧还是他太宰治,他们中必然有一个会感到荣幸吧。

        灯光愈发暖了,随着他们的深入,有柔和的音乐传入耳内,记忆的闸门在一刹那开启,太宰仿佛能看见安吾坐在中间那把椅子上托着酒杯大谈当时文坛风气的腐朽,织田作心不在焉地戳弄咖喱,偶尔赞同的发出一两声评论,而他蜷缩在最里面的座位上畅快地喝酒。那是他们眼底的笑意,是会像酒香一样溢出来的。

        “走吧,太宰君。我们不能耽搁太久,还有一段路呢。”回忆被硬生生掐断,虽然很遗憾,但过去那样明朗的日子不会再有了。太宰治同意般点了点头,走到门口时两人再次也是最后一次望向那三个座位。安吾也许还会去那里吧。曾经是谁的笔写下过以为永不分离的话语,现在他一走就只剩下安吾一个人了。让那样一位优秀的作家面临另一层意味的孤独——身为无赖派作家真正的孤身奋战,真是抱歉啊。可是没有办法啊,那样的他是永远无法承担友人的期许的。

        酒吧外的天空不知什么时候亮了起来,卷云如火,却不似朝阳。“那是斜阳,太宰君。”织田作顿了顿,有些欲言又止。流云似乎要燃烧起来,仿佛又大火席卷过,从酒吧这边的一小片蔓延至整片天空。斜阳有一种动人心魄的美,那火红的颜色就像是用生命所染。太宰治的心底没来由地生出几分亲切感,他是个聪明人,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也许旅途到这里也将要结束了。

        果不其然,织田作停了下来。“太宰君,那是你的文字。”正如太宰治所料,这里正是他所创造的世界,是名为太宰治的心象。那是他满怀羞耻的一生,身为天才小说家璀璨的一生和一个不甘平庸的灵魂的一生。

        太宰治嗅到了离别的气息,他一向是对分别异常敏感的。他曾无数次观察他人的分手,朋友也好,情人也好,家人也好,即使是他自己也与世界又一次落寞的goodbye。但他却从未与友人道别,而且是深知彼此都不会再见面的那种。织田作走的那天不算,他们甚至没有见最后一面。

        “太宰君,我没有给无赖派丢脸吧。”猛然提起的话题让此刻沉浸在分别气氛的太宰治呆愣了片刻,随后有些焦急地反驳。

        “怎么会?!”

        “我只是一个三流作家而已啊#,真的不会给无赖派……”

        “快别说了!”忍无可忍的太宰治立刻扳过友人的肩膀,有些恼怒友人的不自信“织田作是一名优秀的无赖派作家,是我的好兄弟,谁这么说我一定会……”

        “谢谢啦,太宰君”,织田作又笑起来,酒红色的瞳孔里混入了一些说不出的情感,“你也是啊,太宰君,很高兴再见到你,即使属于我们无赖派的时代,属于谁的期待已经不能到来。那个时代是不会因为我们这样的堕落者而更改的……即使这样也想说,很高兴后来你仍旧写下去了啊。”

        一时有些语塞,唯有天边的斜阳缓慢而热烈的燃烧。

        

        “这里便是尽头了,我曾渡过无数见过没见过,听说过甚至甚为敬重的老师。每个人的心象都是不一样的,我曾有幸见过川端老师寂寞的雪,佐藤老师忧郁的田园,还有那个志贺微明的路。“织田作忽然住了口,似乎极力压抑住因哽咽而微微颤抖的声音。

        “只有太宰君的斜阳是那样的热烈啊,有一瞬间,不,或者更久,仿佛血液都被点燃。太宰君的文字真的很富有感染力,真好啊,在我离开后你继续写了下去。”

        这之后他们沉默地看着斜阳很久,久到一方的身体变得透明,火红的斜阳透射过来,令太宰治不禁慌忙牵住友人的手。

        “怎么又是你先走?织田作?”

        三分埋怨,七分担忧。也许这担忧中还混入了其他什么意味。 

        “太宰君大概是我渡的最后一位了吧。其实不用那么悲伤的。这次,我终于能对你说出那句离开之前没能得到的告别……”

        最喜欢太宰君了,不论是怎样的你都好。


        友人的身形消散在火红的斜阳里,他又一次让他从身边溜走了  。

        狡猾的笨蛋,连句再见也不肯说。


        太宰治决定多留一会,织田作没有做到的,他可以;织田作没有等到的人,他替织田作等。

        然后为那位共同的朋友献上两人份的祝福。

        不知道安吾的心象里会不会有我们仨,太宰治不禁满怀期待的想。

        不不不,那个人应该活得更久些,世上应该再多一些他的文字,再多几处他的灵魂所经过的地方,正如织田作对他的期许一样。他让织田作失望了,但安吾一定不会。

        就这样吧,为了属于我们的时代,无赖派,干杯。




ps#坂口安吾认为这是太宰自杀的原因之一。

   #无意中在百度上看到有人说织田作之助是三流作家,就很气。织田作的小说明明很细腻,很鼓舞人啊。喜欢他。

十一成殇【荀郭】荀令角度

第一年,我去拉他出山。

不枉我几年持之以恒坚持不懈百折不挠,

他终于答应了,

离开时候他的眼神哀怨

好像我欠了他一屋酒。


第二年,我们在袁绍手下共事。

袁绍莫名其妙的向我抱怨了几次,

例如:
某个熊孩纸又顺走他的玉佩了

某个熊孩纸把淳于琼,郭图等等等他的后宫们灌醉拐走了

某个熊孩纸促使他和青梅分手了。。。

无言。。。

奉孝你干了什么。



第三年,曹操拐走我离开了袁绍。

我焦急地四处打听他的下落,

听说他气得又回到山中隐居,

走之前还怂恿袁绍的后宫们也散了,

结果呢?

自然是没散,而且袁营众人个个庆幸,

从此再也没有鸡飞狗跳。



第四年,戏志才死了。

主公茶不思饭不想,

看得我都伤心。

我向主公举荐了他,

他终于燃起一丝希望。

主公好了,我药丸。

我已经想象到他的愤怒了。



第五年,我平安地回来了。

哄了三天三夜冷战傲娇卖萌(划)他终于抱着坛酒出来了。

然后,据曹魏众将士说,

那晚他们老大异常兴奋,

什么“君子如玉”啊,“彼兮佼童”啊老远都听得见。

嗯,他和主公都不能喝酒。



第六年,他又开始浪了。

开会睡觉,熬夜喝酒,上班勾搭曹总,下班调戏后宫。

好吧我早都习惯了。

哦但有人不习惯,

比如陈群。



第七年,他怂恿主公屠城。

我的心中似有神兽奔腾,

他和主公回来了,

我什么也没问,冷冷的瞥了吓得躲在主公身后的他。

根据乖攸侄所说,

那天我熏的香凝成了实质,化成了黑色。

罢了,我知道他有他的理由。



第八年,他病了。

开完会他故意落在后面,

不想让别人听见他剧烈的咳嗽声。

我清晰的记得,

他袖口刺眼的鲜红。



第十年,主公也发现了他的异样,

请了华大夫专门为他诊断。

苦涩的药汤开始每天三次定时送过去,

看着狠狠拧起眉头的他,我很不忍心,

他想要快乐,但我想让他活着。

我是不是很自私?



第十一年,他走了。

主公带他去打乌桓。

主公比我看得清,他知道他是他的理想,

也知道时间不多,他要将他最后的容颜铭记。

但我想,我们是一样痛的。


哀奉孝,柳城殇。


之后我又用了十一年的时间怀念,

故人不在,身边的人远走越远。

直到空空食盒置于面前

恍惚中,我似乎看到了他明媚的笑颜。